精靈絮語
水脈的正義
設定解說
采豫 作

這篇解說中除了出現在〈水脈的正義〉故事中的人物之外,還會提到《七精靈之歌》的亞雷特。亞雷特由於精靈飾物(澄見之風)的緣故而能運用一些風屬法術,但不過是尋常水準,正好可用來對照出風精靈使露依荷的高強本領。

1. 風精靈使露依荷

這則短篇故事的基本構想,是要敘述一個本領高強的冒險者行俠仗義的故事。在各種源屬的魔法中,要具備攻擊、防禦、探知、移動等各方面的均衡能力的,以風屬最為恰當,而充滿正義感的風精靈使露依荷便是理所當然的不二人選了。

露依荷雖有「路見不平、拔刀相助」的俠義之心,行事卻十分謹慎。在她決定插手干涉之前,一定會先仔細觀察整件事情的是非黑白,直到確定她的干預方向合情合理之後才會動手。比如在本篇故事中,憑她的實力大可直接闖進水脈殿裡,把那個「似乎」在荼毒居民的水脈師沙該亞給揪出來。但她還是先查訪鎮上的居民,並且派眼線(風精希兒芙)潛入水脈殿內調查。即使在水脈的控制樞紐前和沙該亞對峙時,她也沒有立刻動手,而是先與沙該亞交談以瞭解對方的想法。

話說回來,她也不是行事一板一眼的人,不然她其實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對方會面交談,何必偷偷溜進水脈殿裡,把鐵門砍破之後又故意躲起來嚇人(笑)。

2. 買水的錢

露依荷一開始交給旅店老闆的一枚銀幣是住宿費,不是買水的費用。她開口向老闆要水,是預期那是旅店的「免費服務」。話說回來,她幹嘛才剛投宿就要裝水啊?

3. 不準確的地圖

直到近代以前,旅行者所攜帶的地圖有誤差、或是不合現況的情形應該很常見。然而相反地,露依荷在這種人煙稀少的荒原上旅行,竟然沒仔細問路,只按照說不定是幾十年前繪製的地圖來決定方向,未免也忒大膽了些?

4. 氣牆

地痞流氓帕耶古,算是個典型的「壞蛋手下」,剛出場就上演了「流氓騷擾主角」的典型橋段。一般說來,藉由主角應對此類事件的方式,可以突顯出人物的一些基本個性。比如她的態度是冷漠、生氣、還是輕蔑?更具體的回應是直接一拳把人揍飛、或者刷一聲用匕首指著對方的喉嚨?在魔法世界裡,或許有人會在身上佈置靜電帷翊,對方一碰就觸電……手段各式各樣。雖然很多作品都在主角出場是應用類似橋段、可能讀者也都已經看煩了,但這仍不失為是個方便手法。

露依荷的應付方式,是在身旁佈置一層凝止性氣牆(air wall),讓對方根本近不了身。即使是在魔法盛行的世界,想在無聲無息之間放出一道氣牆,大概也不是易與之事。在雙方這麼靠近的情況下,不需出手反擊而能夠從容地無視對方,應該算得上是更高的自信吧。

這邊順便提一下風牆與氣牆的不同。風牆(wind wall)是產生激烈氣流來阻礙事物通過,會對週遭環境造成很大的影響,如果在室內使用的話,可是會把裝潢家具全部吹壞喔。

5. 盛水旋風

在小男孩烏迪不小心把水弄倒的時候,露依荷用一個相當緻密的旋風將灑出來的水給接住,安然送回水盆裡。同樣的,能夠在一眨眼間施展這種「滴水不漏」的應成法術,就風屬來說非常不容易~~因為那個旋風可是一直在動的啊。

順便一提,在屬於自然瑪那的法術中,地屬法術可以產生力場將水固定在空中,水屬法術則是:就算灑了一地,也有辦法乾乾淨淨地收回來。其他各屬可能就沒辦法處理了。

6. 大氣集水

在烏迪家中,露依荷施展了一個風屬的「召水法術」,簡單來說,就是從附近的空氣中將水分過濾出來。然而在開始法術之前,必須要先有一些水作為核心,讓集合而來的水分能凝聚於其上。

在乾燥環境下,這種法術的效果顯然不太好。

開始召水前,露依荷拍了拍水桶,落下的灰塵隨即被一陣輕風帶走。大家有注意到嗎?我覺得要展現一個角色的強,在這些不引人注目的小地方,輕描淡寫地表現她那種隨心所欲的能力,應該會很有效果吧。

7. 召喚風精

以下是露依荷召喚風精希兒芙潛入水脈殿的整個過程。

她首先用「低語的微風」檢查是否有警報結界圍繞在水脈殿外頭。這是利用了風瑪那的探查能力:在大氣之中的任何魔法現象都會阻礙風瑪那的流動,所以可藉此判斷是否有結界存在。《七精靈之歌》的亞雷特在得到雷精靈戒指、能夠直接目視魔法光芒之前,也曾用過這種方法。

用來防禦外來入侵者的結界分為兩種:一種是將要保護的區域完全包覆起來,僅有具特殊識別標記的人能夠自由出入;另一種則是完全不作任何識別,但是留有可以自由出入的門戶(當然,這門戶要有額外的看守措施)。一般來說,在第二種結界的門戶上再佈上第一種結界,是最基本的概念。水脈殿周圍的結界卻似乎不是如此,後面會提到原因。

風精靈的滲透能力很強(可自由變形、鑽過任何孔隙)、而被察覺的機率又很低(實體化程度最低),若是沒有特別的需求,一般的戶外結界可能都不會刻意強化到足以阻擋風精靈。不過凡事總有例外,所以當露依荷發現水脈殿的大門口沒有佈置結界,她決定還是讓希兒芙直接從大門口飛進去好了,就召了陣風沙來擾亂一下大門口的守衛。

希兒芙(sylph)是一種風元素精靈。平常我沒事不會把精靈和 elf 混為一談,細節有機會再專文討論好了。故事中有些地方以妖精(fairy)來稱呼希兒芙,那是指其形體而言。

稍後露依荷藉由冥想讓自己的感官和希兒芙重疊~~透過召喚聚集而成的元素精靈當然不會有什麼視覺器官(眼睛),但靈體也不見得要透過視覺器官才能視物,否則人在幽體脫離的時候不就什麼都看不到了?所以露依荷只是把自己的感官「延伸」到肉體以外,投射並依附到希兒芙的形體上。

當然,也可以解釋成露依荷把靈魂附身到希兒芙身上去了。

8. 突破旅店包圍

帕耶古率眾包圍旅店的時候,露依荷從窗口跳出去,接著連續在空中施展跳躍術(可能還混著空行術?),一路跳到對面屋頂上去。奇怪,她不是風精靈使嗎,為何不直接用飛的……那可能是因為,露依荷的個性傾向於只使用必要程度的能力,既然用跳的就能跳到對面屋頂,自然是沒必要用飛的囉。

另一個可能是:她喜歡用跳的、不喜歡用飛的。其實飛行術不見得很舒服,人體的結構本來就不是用來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啊。

關於流氓頭子帕耶古,這裡有一個小小的插曲:當手下不小心將十字弓向著周圍的人時,他還特意出言警告。我原本希望把他寫成一個「其實還算有點分寸」、並非壞到骨子裡去的流氓。不過效果似乎不太好就是了。

當帕耶股舉起十字弓朝露依荷發射時,她用來阻擋箭矢的是一種對飛行物體專用的防壁~~我一時想不出精簡的法術名,大致上是移除飛行物體的「飛行動量」。這比起亞雷特常用的扭曲風徑防壁要高級些。但如果遇到有人持劍砍來,由於握持在人手上揮舞的劍並非「飛行物體」,這兩種防壁都無法發揮作用的。當然,被丟過來的劍倒是可以擋住(笑)。

9. 沙該亞的法術研究室

露依荷在水脈師沙該亞的法術研究室裡面,見到一大堆研究結界的書籍和資料。原因在小說中有提及,就不在此重複了。然而由此推想,水脈殿周圍的警報結界,搞不好是沙該亞在研究結界時的實驗品?因為不夠熟練,才會讓像露依荷這種「訓練有素的盜賊」輕易潛入吧。

後來她發風刃把厚重的鐵門給切開來……其實這非常困難!風瑪那就算聚成形體,實體化程度也不高,所以風刃是憑高速移動的氣體分子(或高速氣流形成的鐮鼬現象)來造成傷害,因而正面直擊的風刃效果通常遠不如側面切割的風刃。在以風刃攻擊人的時候,由於氣流可以很快地從身旁繞過,因此可以發揮良好的切割效果,但是想要用風刃「打洞」卻是幾乎不可能的。

到底要如何用風刃把鐵門從正面切開?有一種解釋:露依荷施展的是「半實體風刃」,也就是風刃接觸到鐵門之時,有一半機率會直接穿過去、另一半則是受鐵門的物理實體所阻擋。所以看起來是在正面打洞,其實還是能產生側面切割的效果。

別以為這種高層次的風刃有很多人會用,我敢打賭亞雷特就永遠學不會(笑)。

露依荷在發風刃的同時,也在鐵門上附上了消音屏障,所以鐵門的碎片落在地上時並沒有發出聲響。她在破壞鐵門的同時,也摧毀了門上的封印。照道理說,佈下此封印的人會立刻感受到(或說這類封印通常會附上這種功能)。不過由於佈下封印的人早就死了,所以自然是沒人發覺囉。

10. 水脈殿的地底大廳

在大廳深處牆上的法陣雕刻花紋後方的地底深處,有人埋藏了一個金屬球體,以此為核心產生一個半徑十餘里的韻場,具有匯聚水源的效果。這不是結界。結界有明確的內外之分,但這個韻場匯聚水源的效果並無明顯的邊界,只會隨距離而遞減。

牆上的法陣搞不好可以移動,比如將圖案轉移到不同的角度,便可調整匯聚水源的力量……之類的。也可能只要魔法使將雙手手掌貼在法陣中,就可以憑意志來調整整個韻場的運作。

防護在控制法陣之外的結界倒是出乎意料的高級。在有活動中的瑪那結構(法術)接近之時,會觸發結界的動作而將該法術分解(秩序屬能力)、改變法術目標為原施術者(混沌屬)、再將法術前後倒反之後重組放出。簡單地說,就是魔法反彈啦!其中最重要的一個過程是改變法術的目標,因為如果將「解除結界」的法術直接複製的話,其目標還是對準這個結界,這樣下去是會沒完沒了的。

這是個秩序、混沌屬組合結界。抽象瑪那的組合結界可是非常少見的~~至少在那個時代是如此(到了亞莉莎的時代就不稀罕了)。

露依荷在此又賣弄了一招:她將由結界彈回的法術給解散了。自己發的法術自己解散嘛,雖然目標被改變了,但操控權還是在她手上,所以要解散還沒啥困難。

這結界本身是一道詭計:結界只對法術起反應,不是法術的事物就能輕易通過。但能解開前面三道結界的魔法使,通常身上都會有一些防禦性的魔法~~嗯,我沒設定詳細的運作機制,總之這樣子也是過不去的。要一個魔法使放棄防禦、直接用身體去撞結界,我想很少有人敢冒這個風險?露依荷如此大膽,是她見多識廣、事先知道這結界的運作理念,還是她另有探查的手法?這部份確實是故事中沒顧及的一個缺漏。

11. 補充說明

最後我想提一提露依荷在本篇故事中的表現。其實她施展了不少法術都是相當高等級的,但在小說中看不出來,因為我刻意用了輕描淡寫的手法。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;如果我不斷提到她用的法術很高級、她非常非常的強,想必讀者一定會不耐煩吧。

再怎麼說,關於各種法術的強度差異,就算我設定寫得再詳細,可能還是只有我自己能理解。尤其非戰鬥性的法術,其困難度常常是因個人主觀判斷而定的。

然而無論如何,露依荷在整篇故事中都顯得「從容餘裕」~~這種態度是我對強者的認知。

比方說,主角想到一個監牢裡面救一個朋友。如果主角不夠強,那麼他就必須小心謹慎地籌畫每一個步驟。如果他很強,能夠一路殺進殺出而無人能擋,那麼他也許會這麼做,也許還是會盡心考慮盡可能不傷人的手法。

但如果他真的強到就算不傷任何人,也能大大方方地正面進出監牢而無人能阻攔,那他就不須考慮太多實際進行上的困難處,而能夠集中心思在行事的動機上,想作什麼就作什麼。這種隨心所欲的餘裕態度,我認為才是真正的強者所會展現的態度。

這也是精靈絮語系列所希望展現的一種態度呢。

初次發表: 2000 年 6 月 / 最近更新: 2007 年 11 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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